■ 赵雄

早春二月，莫言壮游祖国西南，来到滇南建水。

这位中国目前唯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著名作家，建水之行，引起广泛关注，但因莫言不喜热闹，只轻车简从。2023年2月8日上午，莫言从元阳到燕子洞游览后抵达建水县城，9日上午离建。短短不满两天的建水行程里，莫言先后游览了朝阳楼，朱家花园、紫陶街、大板井、文庙、临安府署、十七孔桥，乡会桥火车站等景点。随行的还有莫言夫人杜芹兰，北京舒同文化艺术研究会会长、书法家王振等。

莫言在建水的时光里，首先观看了燕子洞壮夫徒手采燕窝的表演，并在燕子洞的一家饭店里被老板娘认出后，要求合影，莫言欣然接受。畅游古城中，不时被群众和文学爱好者认出，游人亲切招呼，他皆含笑应之。此外，莫言还体验了小火车慢时光，品尝了建水烧豆腐，感受了建水深厚的历史文化和千年建水紫陶文化。众所周知，莫言不仅文学作品闻名于世，其书法作品也有较高的欣赏性和独特性，在游览建水整个过程中，莫言在文庙留言簿上，写下“圣人一统天下”，以及“建水古城 紫陶之都”两句笔墨。其余，应读者之求在自己文学著作上签名，极大地鼓舞了广大读者。

莫言离开建水仅十九天后，在与北京舒同文化艺术研究会会长、书法家王振合作的公众号“两块砖墨讯”上，发表了滇行散记之二（之一写元阳）。散记以“建水古县 紫陶名都”为主题，刊载了莫言关于建水的手书札记八则。更珍贵的是这些手札通过莫言的书法呈现，让人感受到除了其语言文字绽放出的魅力外，还有行云流水般的书法艺术冲击力，让读者更加直观感受到莫言这位大家对建水可亲可爱的解读。其中，部分作品寄回，赠予建水。笔者认为，这些手札在莫言的笔下，散发着三个清香的味道，即：古城的深味、市井的趣味、紫陶的韵味。

古城深味

莫言在游览了朝阳楼、临安路、朱家花园、文庙、临安府署后，出语：“先有建水朝阳楼，后有北京天安门。录当地百姓语，此言口气甚大，但确是事实也。”“建水城中旧宅之多，朱家花园之大，在县级市里，不知是否敢称第一。”“建水人说他们的文庙天下第二大，是否确切，待考，但他们的文庙确实不小且保存完好，值得到此一看。”

走进建水，走进建水一千二百多年建城的灿烂历史，莫言用诙谐的文笔，解读了民间关于朝阳楼比天安门早建28年的说法。其余莫言感受建水古城旧宅之多，朱家花园之大，建水古城保存完好。这印证了近几年来，建水县委县政府加大投入力度，在古城风貌恢复与保护上取得了明显成效。文庙的历史则把先生拉回到元至元十七年（1280年），元朝政府在建水设立临安广西道宣抚司，宣抚张立道于至元二十二年（1285年）创办建水庙学，始建文庙，建水文庙至今已有738年，后经不断重修、扩建，规模仅次于山东曲阜孔庙，成为全国第二大。

市井趣味

莫言在游览了燕子洞、大板井、西门豆腐坊，并乘坐了百年米轨小火车后，写下：“三十四年前，我写《酒国》时，不知建水有燕子洞，更不知洞中可采燕窝。当时尚无网络，我凭藉一张马来西亚华文报纸上关于采燕的文章与燕工口叼火把、攀岩采燕的照片写成了书中的重要章节。”“古人云：水滴石穿，绳锯木断。建水老井之石上绳痕，正是生动写照也。”“古老的米轨铁道，慢腾腾的小火车，在高铁时代，体验一下慢的浪漫。”“豆腐是中国伟大发明之一，但哪儿的豆腐最好吃呢？建水人说建水的豆腐最好吃，我说高密的豆腐最好吃。”

从以上手札中得知，在建水燕子洞，莫言书中的高超想像力变成了现实，看到勇士攀岩绝技表演，又想起了《酒国》一书中的重要章节。在体验西门大板井用桶取水的乐趣后，莫言对井圈上的绳痕记忆犹新，并称这是“水滴石穿，绳锯木断”的久久为功精神。当坐上小火车，穿梭于广袤的西庄田园风光时，在莫言眼里，慢腾腾的小火车在高铁时代，是一种属于浪漫的“慢”，在快与慢的强烈对比中，凸显出旅游小火车专线存在的珍贵意义和体验价值。然而，说到豆腐哪儿好吃时，他将高密的豆腐和建水的豆腐作比较，并说高密的豆腐最好吃，笔者认为这是对建水豆腐最好的宣传，这正是一种家乡情缘的体现，谁不爱自己的家乡呢。反观《老家建水》里的那句歌词，也同样唱出：“老家的烧豆腐，那是天底下最美的美味”。

紫陶韵味

是夜，莫言游览建水紫陶街，体验着在滇南边陲小镇上，因一种陶器而命名的街道，如何将夜晚的生活演变得活色生香。通过陶文化公司和陶艺坊，了解了建水紫陶书画装饰、阴刻阳填、高温烧制、无釉磨光的独特工艺。感受于紫陶复杂的工艺，莫言写道：“建水紫陶，品质极好，但名声不显，有酒香巷深之概也。”

建水紫陶作为中国四大名陶，有“质如铁、明如镜、润如玉、声如磬”的特点，莫言评价“品质极好”，但酒香也怕巷子深之意，道出了外界对紫陶的了解认知不广的现实，以及建水紫陶的市场还有很大空间去开发。

以上见解，笔者浅谈，莫言老师的文墨雅趣，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。不管是莫言老师的皇皇巨著，还是短精手札，文字里，总能给人一种幽默风趣而不失至味哲理的高见。时日，若能豁然领略其一二精髓，也能浸染文笔，享一席迎面春风之快意。

(作者系中共建水县委书记)